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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中國藥學人才網 來源:中國藥學工作網 日期:2015-12-20 瀏覽
清華大學遇難博士后的32年人生軌跡(圖)

工作狀態中的孟祥見(右)微博圖

清華大學遇難博士后的32年人生軌跡(圖)

因爆炸破壞的實驗室窗戶被木板遮擋起來

清華大學遇難博士后的32年人生軌跡(圖)

高中時代的孟祥見(左一)

32年前,安徽蕭縣農村,作為家中長子的孟祥見出生。像眾多農家子弟一樣,他相信,知識可以改變命運。

此后多年,孟祥見的人生軌跡循著這個信念延展開來。苦讀、深造、成才,昔日同窗們見證了他的付出。

孟祥見幾乎成功了,他在全國的頂尖學府中鉆研著自己的博士后項目,甚至已謀得一份在大學校園任教的工作。但隨著清華園中的那一聲巨響,這一切最終被震得粉碎。

高中時背麥子來換“飯票” 每周生活費不到50元

1983年,孟祥見出生在安徽蕭縣黃口鎮的一個普通農村家庭。家中得了長子,孟祥見的父母自是開心,之后幾年里,他的弟弟妹妹又相繼出世。在黃口鎮讀完小學和初中,1997年,孟祥見在當地黃口中學就讀高中。

和周圍大多數人一樣,孟祥見的整個高中生活都在圍繞著高考而存續。“那是走出農村的唯一的路,我們都很拼命。”孟祥見那時的室友陳光(化名)說。

陳光回憶,學校宿舍樓晚上要熄燈,看書的時間不夠,高三的時候,他和三個同鄉一起合租了學校附近的一處房子,在那里,他和孟祥見開始了共同的奮斗。

在陳光的印象中,孟祥見總是樂呵呵的,“讀書的時候,他年紀比我們小兩歲,個頭不高,一米七左右,人也比較瘦,我們都喜歡開他玩笑,但從來沒見他氣過。”

孟祥見人緣很好,陳光說,他是那種和大多數人都能聊得來的性格,即使在女生那里,也格外招人喜歡。

那年月,“學霸”這個詞還沒出現,但依如今的標準,陳光覺得,用在老友身上卻再合適不過了。高三那一年,每天早上6點,孟祥見就會起床去學校看書,晚上也要學習到12點多才休息,成績在班級里也保持在前十名。但他也并非一個獨美的人,“別偷懶,不好好學,連專科都考不上的,你不著急啊。”類似督促的話語,幾番在陳光耳邊響起。

同是來自農村,家里條件都算不上富裕,無論孟祥見還是陳光,定期會從家里背著麥子和學校的私人食堂換飯票,而每周的生活費,也不到50塊錢。

“讀書的時候挺苦的,吃一頓飯通常花不了一塊錢。”如今孩子們常見的朋友聚餐,并不存在于孟祥見和陳光的高三記憶里。

繁重的學業之余,每月孟祥見才有一次返家的機會,30多公里的路途,他騎車回去要花上兩個小時。

學業之余,孟祥見也喜歡運動,足球是他的最愛。每周的體育課或是下課后的某天傍晚,他總會約好同伴踢上幾腳。

這也成為他日后排解煩惱的主要方式,2010年10月,孟在社交媒體上更新了一則狀態,“體累,心也累,真累。”有朋友勸他學會自我調節,孟祥見開心地回復:“會的。這不今天就去踢球了,左一腳,右一腳,加一個凌空抽射,我在國際大賽中上演帽子戲法,呵呵,迎來的掌聲,那感覺真爽。”

高考曾復讀一年

大學時期勤工儉學

高考過后,因為對考試成績不滿意,孟復讀了一年,2001年考上了位于合肥的安徽大學,讀化學專業。一街之隔,他的高中同班同學李露(化名)在安徽醫科大學就讀。

李露回憶,孟祥見在讀本科時已開始負擔起自己的生活用度,“農村家庭能供學費已經很不容易了,所以他大學里就勤工助學。大一剛來就開始帶家教,解決自己生活費,大二也有兼職。”

本科四年里,一般有高中的同學來合肥,他們就會在一起聚餐,“聊聊天,互相問問近況。”本科快畢業時的一次聚會上,孟祥見透露了考研的打算,他本就好學,也想在科研的道路上走得更遠。

李露再見到孟祥見時,已經是在上海了。2005年本科畢業后,孟祥見考取了華東理工大學,攻讀碩士。

雖然兩人同在上海這座城市,但見面的機會卻并不很多。“那時他就總是泡在實驗室里了。”李露回憶。

也在這一時期,孟家的年輕一代延續了在學業上的優異。孟祥見的弟弟開始在上海讀本科。他很照顧弟弟,兩人當時在華東理工大學旁邊租了一間房子住,李露去過幾次,房子很小,但收拾得井井有條。“每年過年回家的時候,他還會給在老家讀書的妹妹買衣服和書本文具。”

臨近研究生畢業又是在一次同學聚會上,孟祥見吐露,他還想把自己的學業繼續下去,已開始復習托福,為出國做準備。

2009年7月29日,孟在社交網絡上更新的狀態顯示,“考不過托福又怎么樣,不能出國又怎么樣?最起碼我相信自己是一個優秀的碩士。努力要像弟弟妹妹一樣樂觀去生活,干嘛給自己那么大壓力,家人朋友都過得很好,我沒有必要瞎操心。雖然現在有不好的直覺預兆,不過現在我還是沒有死了出國的這條心。”

這種不好的預感最終沒有應驗,那一年年底,孟祥見申請到了南洋理工大學的獎學金,決定去新加坡讀博士。2009年12月8日,他在社交網絡上寫下這樣一段話:“經歷風雨,人生的夢想基本實現了。兄弟姐妹們,今天我的機票也買好了,該通知你們了,我29號就去新加坡了,歡迎大家以后去玩。”

出國之后,李露和孟祥見的聯系漸漸少了一些,兩人再有音信,已是去年6月,孟祥見即將進入清華大學,開始自己的博士后生涯。

從早七點半到晚十點半

一直泡在實驗室的博士后

王巖(化名)和孟祥見相識在去年博士后報到時,進行拓展訓練,一百多名來自全國學子中的翹楚分成了兩隊。王巖和孟祥見同隊,一個矮小的身影、頂著副眼鏡,笑呵呵地走了過來,一句“兄弟”的稱謂,立刻拉近了兩人的距離。

“我自己就是個外向的人,一看他也不認生,當時就覺得能成為朋友。”雖然一個專攻理工科、一個致力于社會科學,但這仍不阻礙孟祥見和王巖成為好友。

學業已到了博士后的程度,王巖說,清華園中的這群人都有各自的研究方向,屬于自己的空閑時間并不很多。“早上7點半到晚上10點半,要是打電話給孟祥見,他多半都是在實驗室里。”

王巖算了算,一年多的時間里,他和孟祥見聚會相談有十多次,內容也多離不開對學術的見解、對社會的認知。兩人都是農村孩子出身,相似的背景讓他們在這方面有著共識。“孟祥見非常堅信,知識可以改變命運。”

孟祥見也提起過兒時相對清苦的生活,父母雖未明確對他們兄弟提出過學業上的要求,只是樸素地希望他們能成為“有用的人”。直到出國深造,又進入清華攻讀,隨著學業的精進,孟祥見的壓力才得以減輕。

“他并非只會讀書,也有對生活的期許。”王巖和孟祥見吃飯有時會喝上幾杯,兩人雖不算善飲,但那次喝得正酣,孟祥見提起了一段往事。他曾有個女友,兩人因學業深造去向分手,孟祥見似乎還很在乎那段經歷。“他最后還是單身,也只是因為每天大部分時間泡在實驗室里,無暇顧及個人的情感。”

一年多的相處,也越來越讓王巖相信,當初選擇交孟祥見這個朋友是正確的。7、8月份時,王巖做了腳踝手術,臥床不能動彈。“我就是半開玩笑地讓他來看看我。”

孟祥見來了王巖宿舍,幾句話過后便問能幫些什么忙,之后他就承擔了每日送飯的任務。到開始康復訓練,仍舊是沒半點嫌棄,幫王巖按壓著傷腳。

也在這期間,孟祥見與李露見過一面,他思量著在北京的生活壓力太大,在考慮是否要去別的地方發展。

出事前幾天

還囑咐好友返鄉注意安全

一個多月前,孟祥見與王巖在食堂見了最后一面,他說自己已有了對未來的打算,明年就可能開始工作,簡單吃過一頓午飯,他就又返回了實驗室。

12月13日,孟祥見還在囑咐即將返鄉的李露注意安全,他沒想到命運的拐點即將降臨在自己身上。

事發前一天,王巖搞到兩張演出票,他曾想邀上孟祥見同去,但想想這位好友一定又在忙著實驗,就沒敢作聲。“如果我們一起看了演出,之后喝點酒,第二天他也許就不會那么早出門了……”

最終那聲巨響還是從何添樓傳來,中午時分,王巖知道了有人遇難的消息。他最初只是為一位博士后同仁惋惜,在微信里寫道“心中的學術夢就此隕落”,多年的寒窗苦讀后,畢竟正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。

到晚上,那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在新聞中,王巖再回看自己寫下的這句話,一份憾恨在心頭萌生。

本版文/本報記者 張雅 周丹 劉汨

本版攝影/本報記者 周丹 劉汨(除署名外)

現場

同學自發獻花寄哀思

校方陪同死者家屬查看事故現場

12月18日,清華大學何添樓實驗室發生火災爆炸,32歲的博士后實驗人員孟祥見不幸遇難。

昨日中午,清華實驗室爆炸事發地何添樓仍未恢復正常使用,一些學生嘗試進入樓內取回個人物品,也有工作人員仔細詢問,究竟要去往哪間教室。

在何添樓北面爆炸發生的實驗室,被震落至樓下的陳設、玻璃碴已被清理干凈,由于實驗室窗戶損毀嚴重,校方暫時用木板進行了遮擋。

不少清華同學經過事發地點,都是神情肅穆,并有人自發在事發實驗室樓下獻上鮮花以致哀思。三束鮮花倚墻擺放,一張紙片上寫著:“祥見走好,科學永遠記得你。”

多位清華同學在接受北青報記者采訪時均表示,為孟祥見的離去感到悲傷和惋惜,同時也希望盡快查明原因,避免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。

根據清華大學通報,在接到校方通報信息后,孟祥見的家屬已陸續趕到學校,化學系負責人向家屬表達了學校和師生們的哀悼慰問,通報了事故情況,并陪同家屬查看了遺體和事故現場,與相關師生進行了會面。

分析

化學專家:使用氫氣做實驗時爆炸

實驗室或存在“漏點”

目前,初步調查結果顯示,事發時,孟祥見正在實驗室里使用氫氣做實驗。一位曾經參與制定《危險化學品安全管理條例》的化學專家告訴北青報記者,當時實驗室里可能存在“漏點”。

“一般實驗室的氫氣儲存在鋼瓶里,鋼瓶上方有閥門、壓力表、控制流量的流量計,這些都有接口,如果在進實驗室之前或上次使用之后,這些接口的地方沒關嚴,就會出現‘漏點’,會導致氫氣泄漏,在室內聚集,遇到明火后會發生爆炸。”

專家稱,氫氣劇烈氧化會產生殺傷力很強的沖擊波,“如果被沖擊波撞擊到墻上或其他硬物上,可能會致人死亡。”

而實驗室爆炸后起火的原因,專家分析,可能是氫氣爆炸后產生的高溫遇到了實驗室內的可燃性物質,“比如木質的東西,或是堆放在室內的文件、書本等。”

此外,化學專家表示,目前來看,實驗室的安全設施可能并不完善。“氫氣作為危險化學品,應該同可燃、有毒氣體一樣,配備監測探頭,在達到爆炸點之前發出警報。此外,也應該配備防爆型的強排風裝置,及時疏散室內的易燃易爆氣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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